固雹 渺 学 种学 ２０１３年第１２期 文献著录格式：连雅芳，孙文静，田朝阳．基于自然认知的中西方古典园林分析［Ｊ］．浙江农业科学，２０１３（１２）：１７０４—１７０７ 基于自然认知的中西方古典园林分析 连雅芳，孙文静，田朝阳 （河南农业大学林学院，河南郑州４５０００２） 摘要：园林的本质是人类对自然认知的物质表达。园林演化的分期应以园林的本质为依据，能对全世界 的园林发展进程作出统一的品评。对中西方古典园林特征的分析表明，人类对自然的认知过程分为六个阶段， 古典园林的演化进程分为六个分期。在统一分期依据的基础上，总结了中西方古典园林的演化特点，揭示了共 性发展的规律。 关键词：中西方古典园林；分期依据；自然的认知；演化规律 中图分类号：ｘ ２４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０５２８—９０１７（２０１３）１２－１７０４－０４ 对中西方园林演进过程及分期，学术界有多种 观点 。对于中国古典园林，周维权 按照社会 的经济，政治，意识形态的综合特征，分为五个时 期；张家骥 按园林形式及内容划分为六个时期； 抽象¨ ，但第二自然依然来自第一自然，因此西 方园林也是对第一自然的认知反映。世界园林尽管 形态各异，却具有共同的造园目的，都是人类对自 然认知的物质表现形式。对自然的认知过程必然反 汪菊渊 也提出了自己的分期依据和系统。对于 西方古典园林，针之谷、钟吉等 按国家（地 区）、时间、风格分为若干阶段。对于中西古典园 林的进程对比，冯纪忠 按园林与诗画的关系， 映在园林特征中，通过分析便可解读人类对自然的 认知过程，从而进行系统、科学的园林分期研究。 １．１ 自然的实用性认知 园林的出现首先是为了满足人们的生存需求。 “生理的需要，是人们最原始、最基本的需要，它 是最强烈的不可避免的最底层需要，也是推动人们 行动的强大动力”… 。中国甲骨文．“囿”是最早 的园林记载形式；文王的“灵囿”是最早的园林， 其中的园林要素包括人工培植的果树、圈养的家畜 野兽，反映了园林的实用性质。西方园林的起源上 寻找到中西方古典园林的共有特征，并对其进行重 新分期。但目前诸多分析仍多偏重于对园林形式的 考虑。 布鲁若・赛维 首次提出建筑的本质是人类 对空间的认知，建筑的品评应以空间作为主要依 据，而不是依据绘画、雕塑、哲学、政治、经济、 社会、形式等因子。 笔者认为，对园林演化进行分期，应以园林的 本质特征为依据，而不是以朝代、社会、诗画、国 家或地区等为依据；这一依据必须能够对东西方园 林演化进行对比研究，作出科学的分期、定位与未 来的预测。因此，找到合理的依据是分期的关键。 １ 自然的认知与古典园林表达 溯到古埃及，这里沙漠面积占了９４％。在如此恶 劣的环境下，人们思想上首先树立的是如何生活下 去。公元前２４６５年，位于Ｓａｑｑａｒａｄ的一个第五王 朝里的墓室展示了莴苣和耕种，园林的主要形式是 生产性果园和菜园，水池用于灌溉和降温（表１）。 表１ 基于自然利用特征的中西方古典园林 园林的所有景观都是源于自然的本性，其本质 是人类对自然的认知。虽然中、西方园林分别是模 仿第一或第二自然而建造的，是对前两者的再现或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０７－２６ 基金项目：国家“十一五”科技支撑计划项目（２００６ＢＡＪＩＯＢ０５）；郑州市科技领导人才基金项目（０９６ＳＴＨＧ３２１０８） 作者简介：连雅芳（１９８６一），女，河南南阳人，城市规划与设计专业在读硕士研究生。Ｅ－ｍａｉｌ：ｌｉａｎｙａｆａｎｇ５２０＠１６３．ＣＯｌｇｌ。 通信作者：田朝阳（１９６３一），男，河南驻马店人，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从事园林植物与风景园林规划设计工作。Ｅ—ｍａｒｌ：ｔｃｙｔｃｙｔｃｙｔｃｙｔ％ ＠１６３ ｔｏｍ。 连雅芳，等：基于自然认知的中西方古典园林分析 圆 １．２ 自然的神性认知 山岳湖泽，夸张堆山理水，并且将成荫绿树和自然 上古时代，人类无法科学理解自然，只能祈求 花丛用于园林中。唐代园林虽延续“一池三山” 自然之神保佑五谷丰登、风调雨顺。视高山为神 模式，但不为求仙，只是模拟天然山湖之景，供人 邸、树木为神木、江河为圣水。此时的古典园林也 欣赏。意大利园林中出现自然气息强烈的丛林，后 加入了神的符号。周代的囿中有囿人，其职责是 来传人法国。虽在凡尔赛宫苑花园中无处不体现路 “掌囿游之兽禁，牧百兽；祭祀、丧纪、宾客、供 易十四征服自然的乐趣，但宫苑内却开始设有十二 其生兽死兽之物”。西汉《水经注》云：“佗因冈 个小林园，这标志着西方模拟自然的开始（表４）。 作台……朔望升拜，名日朝台。”东周的台．、社 木，秦汉时期的仙岛仙山成为神化园林的标志。古 表４基于自然模拟的中西方古典园林特征分析 区域 时期 园林特征 典型园林 埃及、希腊、巴比伦的园林中各类神木、圣林比比 皆是 。中世纪，从神话“天园”中演化而来的 “十字形”水渠的大量出现，成为主要的园林布局 形式（表２）。 表２基于自然敬畏的中西方古典园林特征分析 １．５ 自然的人性认知 区域 时期 园林特征 典型园林 这一时期的造园者开始师法自然的第二阶段抽 中方东周公元前７７０一前２２１年 敬神的社木和台 章华台 象自然，追求神似。用画“理”来表现自然的画 秦汉公元前２２１一前２２０年 敬神的仙池仙岛和台 上林苑 境，用人情来体现自然的情境。中唐之后，以诗人 西方埃及公元前１６一前１１世纪 神木、圣池、神庙 、 奈巴蒙花园 巴比元前６０４一前５６２年 圣林、高台、神殿、祭坛圣苑 园，以画成景的做法出现。诗人白居易在《吾庐》 希腊公元前１２一前４世纪 圣林、圣洞、神殿、祭坛圣地 中写道：“新昌小院松当户，履道幽居竹绕池。莫 西欧４一ｌ５世纪 龛座 圣・高尔教堂 西班牙４—１５世纪 十字水池 狮庭 道两都空有宅 林泉风月是家资。”其以泉石竹树 养心。宋代文人林逋爱梅而喻之“梅妻”。岁寒三 １．３ 自然的美性认知 友松竹梅，梅兰松菊四君子，通过景观“诗化”， 这个时期的造园者对自然的认识已经不仅仅是 把大自然的山、水、植物等要素抽象到人化的园林 物质和拜神，通过自然展现个人内在情感，追求个 中。１８世纪，英国的“推人及物”的博爱之道， 人思想。在实用和神化自然的基础上，人们开始发 开始影响造园。从“野趣园”到“画意园”，无不 现、欣赏自然美。．虽然“乘虚往来”的飞阁和台 体现诗理和画理下的抽象自然。“诗人的感觉画家 依然存在，但都失去了“神性”，成为观赏自然的 的眼，你在这儿居悠闲”，正是体现了自然风致园 观景建筑，周围是梅、桂枫、槐等观赏树木、花 的精髓所在（表５）。 卉。古罗马的造园选址于山坡，便于远眺，便于欣 赏园外的自然景色。１５世纪意大利造园因地制宜 表５ 基于抽象自然的中西方古典园林特征分析 设台地，扩展了观赏自然的视野，并且延续古罗马 区域 时期 园林特征 典型园林 中方中唐７６６一 人化植物，自然山水。景题：斤辋川别业 的外向建筑，以便从建筑内观赏自然景色（表３）。 ９６０年 竹岭、竹里馆、柳浪 虽然此期的景观还存在着自然和神话色彩相互交 宋９６０一 人化植物，画理于山水。景题：网师园艮岳 织，但对大自然的归属感开始形成。 １２７１年 观鱼处、闻妙香室、看松读画轩 西方英国１８世纪人化植物，画理于山水。中国园斯托海德园 表３基于自然欣赏的中西方古典园林特征分析 亭、塔 此阶段的中西方园林更像是由任自己感受随意泼 墨的一幅画，一首诗；也正因为是一幅画，一首诗， 造园者和使用者对画理和诗理运用于园林中及园林的 １．４ 自然的物性认知 欣赏之情多于行、景、情、诗画相互穿插渗透之感。 此期的造园者已不满足欣赏自然之景，或是在 １．６ 自然的天性认知 大自然中游走，而希望把自然移入园林中，开始师 这一时期的园林已不再是抽象自然，而是意象 法自然的第一阶段，追求“形似”，即具象的模拟 自然。通过对自然要素的意象，追求师法自然的最 自然的物境（生境）。北魏城市私园开始模仿自然 高境界——“外师造化，内发心源”“象外之象， 固 澎江右 种学 ２０１３年第１２期 表７ 自然的认知发展阶段与古典园林演化分析 分期 自然的认知景外之景”，即“意境”；“玉堂富贵”“前榉后 朴”是对植物的意象，“一拳则太华千寻”“一勺 则江河万里”是对山水的意象；园林成为“小宇 主要造园目的 园林的阶段 演进过程 自然的利用 自然的敬畏 自然的欣赏 初期 自然的实用性生存 实用的园林 神化的园林 天然的园林 宙”，全面展示了“我中有园，园中有我”“物我 两忘、天人合一”的人生追求。突出反映这一特 点的是园名和景名，如“与谁同坐轩”，道出了 二期 自然的神性 祭神 三期 自然的美性 欣赏自然 四期 自然的物性 身行于自然 物化的园林 五期 自然的人性 心思于自然 人化的园林 自然的模拟 自然的抽象 “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的意境，“我”与 自然融为一体（表６）。 表６基于自然意象的中国古典园林特征分析 时间 明１３６８一 １６３６年 六期 自然的天性 身心融人自然天人合一的园林自然的意象 过程进行如下划分（图１）。 园林特征 在处、与谁同坐轩 典型案例 ‘ 臣 压 叵 意象植物、微缩山水。景题：自拙政园，留园 意象植物、意象山水。景题：吾个园，静宜园 爱亭、四季假山 清１６３６一 １９１１年 图１ 世界古典园林的发展过程 ２ 自然的认知发展阶段与中西方古典园林分期 通过分析可看出，人类对自然的认知变化经历 了从初级到高级的发展，从而推动了园林的发展从 ３基于自然认知的中西方古典园林进程比较分析 ３．１ 基于自然认知变化的中西方古典园林演化进 程分析 初级到高级阶段的演化。依各时期对自然认知的变 化，结合中西方古典园林各时期的造园目的，划分 不同的园林阶段分期，总结中西方古典园林造园在 以人对自然的认知为衡量中西方园林发展进程 的共同标准，绘制出中西方古典园林发展变化曲线 （图２，３）。中国古典园林时间按朝代划分存在连 续性，但西方园林多以国家划分，时间上存在部分 重叠性。故西方古典园林时间的划分是按在该历史 期内某国对西方园林影响最大的时间段进行的。 人与自然关系变化中存在的共性（表７）。 每个时期可能存在对自然的多种认知。按照人 类对自然的认知发展过程，对世界古典园林的发展 人对自然的认知层次 第六期：自然的意象 第五期：自然的抽象 第四期：自然的模拟 第三期：自然的欣赏 ； ． 第二期：自然的敬畏 初期；自然的利用 ／ ，ｌ 上 古 东 周 一一ｉ ： ： ｜ ｌ ｌ Ｉ ｛ ２０００ ５００ １０００ １５００ 唐 宋 秦汉 魏 晋 南 北 前２０００前１５００前１０００前５００ 公元 明 清 朝 图２ 中国古典园林的发展进程 连雅芳，等：基于自然认知的中西方古典园林分析 衄 人对自然的认知层次 第六期：自然的意象 第五期：自然的抽象 第四期：自然的模拟 第三期：自然的欣赏 ～— ｌ Ｊ 第二期ｔ自然的敬畏 初期：自然的利用 前２０００前１５００ 前１０００ 前５００ 公元 ５００ １０００ １５００ ２０００ 古 巴 希 古 西 西 意法英 埃 比 腊 罗 班 欧 大国国 及 伦 马 牙 利 图３ 西方古典园林的发展进程 图２显示，（１）中国古典园林经历了上古至 参考文献： 东周和魏晋南北朝至清两大快速发展时期，以及东 ［１］ 周维权．中国古典园林史［Ｍ］．北京：清华大学出版 周至秦汉的缓慢发展时期。（２）从魏晋南北朝时 社，１９９９． 期开始，人对自然的认知有了质的变化，从对自然 ［２］ 张家骥．中国造园艺术史［Ｍ］．太原：山西人民出版 认知的神仙化转为现实。（３）从魏晋南北朝到唐 社，２００４． ［３］ 汪菊渊．中国古代园林史（上下卷）［Ｍ］．２版．北京：中 宋，对自然的认知是快速发展时期，明清后有减缓 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２０１２． 趋势。 ［４］ 针之谷钟吉，西方造园变迁史［Ｍ］．邹洪灿，译．北京： 图３显示， （１）西方古典园林发展历程中，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１９９１． ［５］Ｔｏｍ Ｔｕｒｎｅｒ．世界园林史［Ｍ］．林菁，译．北京：中国林 人对自然的认知变化波动较大，但１４世纪后对自 业出版社，２０１１． 然认知变化发展迅速。（２）中世纪人对自然的认 ［６］ 郦芷若，朱建宁．西方园林［Ｍ］．郑州：河南科学技术出 知出现了倒退的趋势，严重影响了西方园林的发 版社，２００１． 展。（３）西方古典园林发展历程中，对自然认知 ［７］ 陈志华．外国造园艺术［Ｍ］．河南：河南科学技术出版 社，２００５． 变化出现了两个转折点，即古罗马后期和文艺复兴 ［８］ 冯纪忠．人与自然：从‘比较园林史看建筑发展趋势［Ｊ］． 中期。 中国园林，２０１０，２６（１１）：２５—３Ｏ． ［９］ 布鲁若・赛维著．建筑空间论：如何品评建筑［Ｍ］．张似 ４ 小结 赞，译．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１９９１． ［１０］ 王向荣，’林箐．自然的含义［Ｊ］．中国园林，２００７（１）： 本研究基于人类对自然的认知，将古典园林 ６—１５． 进程分为六个时期，其中对自然的意象是师法自 ［１１］ 马斯洛．动机与人格［Ｍ］．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 然的最高阶段，为中国古典园林所特有。分析认 社，２０１０． 为，园林的发展与人对自然的认知息息相关，人 ［１２］ 龚道德．疏离与回归、源于与高于、融合与超越：中国古 典园林中人、自然、园林三者关系研究［ｃ］／／陈植造园 对“纯粹的自然”¨ 认知变化体现在园林物质形 思想国际研讨会暨园林规划设计理论与实践博士生论坛论 式上，形成了．中西古典园林发展中的共通性和普 文集．北京：中国林业出版社，２００９：１３３—１３５． 遍规律。 （责任编辑：张瑞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