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散文略谈 。吴永福 （长汀第一中学，福建龙岩３６６３００） 【摘 要】周作人是散文大家，他既写作小品散文，又在理论上有明确的主张。其写作言志抒情，多以个人 性情为主。 【关键词】周作人；散文；性情 中图分类号：Ｉ２０６．６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８６１０（２０１３）２－００７１—０１ 胡适在《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中这样评说：“白话散文很进步 了。长篇议论文的进步，那是显而易见的，可以不论。这几年来，散文 方面最可注意的发展，乃是周作人等提倡的‘小品散文’。这一类的小 品，用平淡的谈话，包藏着深刻的意味；有时很象笨拙，其实却是滑 来。有趣的是作为收信人的子荣君，又是作者曾用的笔名，则本文可 谓写给自己看的，乃闲适心态的自然流露。 此种态度及趣味，还可用别的事物来比方。比如《喝茶》一文中 说：“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 稽。这一类作品的成功，就可彻底打破那‘美文不能用白话’的迷信 了。”胡适所说的美文，应当就是写得美的小品散文，可以周作人为代 表。周作人既通过大量的实践来丰富小品散文的写作，又在理论上有 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喝茶之后，再去继续修各人的 胜业，无论为名为利，都无不可，但偶然的片刻优游乃正亦不可少。” 这里讲喝茶的要义在于片刻的优游，即悠闲。由喝茶又讲到茶食，即 佐茶的食物也应以清淡为主，比如豆腐制品的茶干及干丝。再讲到日 本的茶淘饭，配以腌菜及萝卜，都是于清茶淡饭中寻求其滋味。不用 说，清淡的滋味正好对应于悠闲的心态。再如 Ｅ京的茶食》一文中所 写：“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 明确的主张。他在《近代散文抄》的序中这样说：“小品文则在个人的 文学之尖端，是言志的散文，它集合叙事说理抒情的分子，都浸在自 己的性情里，用了适宜的手法调理起来。”这就完全地由载道变为言 志，且为了与前人的表述区别开来，又进一步作了界定：凡载自己之 道者即是言志，言他人之志者亦是载道。可见周作人的写作往往囿于 个人的性情，而这性情又以闲适为主。 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我们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 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虽然是无用的装 点，而且是愈精练愈好。”悠闲的心态中，所要领略的是一些生活的情 比如《乌篷船》，本文是书信体。此种体裁通常都是表达问候或事 务往来。因对方所去的是自己的家乡，便给对方一些旅行方面的指 致。看似无用，实则可以抚慰心灵。又如《故乡的野菜》，文中讲与故乡 的感情并不是特别地深，离开之后也不是很眷恋，但有时也会想起。 然后讲了故乡的几种野菜，即荠菜、黄花麦果及紫云英，尽管各有吃 导。其写作动机及目的是导游性质的，但不同于一般的导游册子，仍 在于写法或介绍上的别致。“我所要告诉你的，并不是那里的风土人 情，那是写不尽的，但是你到那里一看也就会明白的，不必ｊ罗唆地多 讲。我要说的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这便是船。”此种行文的巧妙在于 避开了介绍风土人情或风物景致的必要，而集中在交通工具上，有了 便利的交通工具，那些景致就可以看到了。接着作者便介绍那种交通 法，但就滋味上讲仍旧是清淡的。这也可用来比方周作人的小品散 文，作为闲适心态的表现，写来平和冲淡。 周作人的小品散文常被人读解为冲淡平和，本是对应于悠闲心 态的，但作者自己却又不大认可。他在《泽泻集》序中说：“近来所写只 是感想小篇，但使能够表得出我自己的一部分，便已满足，绝无载道 或传法的意思。有友人问及，在这一类随便写的文章里有哪几篇是最 好的，我惭愧无以应，但是转侧一想，虽然够不上说好，自己觉得比较 工具，即水乡的船。船有乌篷与Ａ篷之分，各有用途。乌篷船又分三 种，即四明瓦、三明瓦及小船，而三明瓦最适用。这些说明文字不厌其 详，不仅可让对方了解得清楚一些，更在于由此引发兴趣。坐船出游， 不能性急。“你坐在船上，应该是游山的态度，看看四周物色，随处可 地中意，能够表出一点当时的情思与趣味的，也还有三五篇，现在便 把他搜集起来，作为‘苦雨斋小书’之一。戈尔特堡批评蔼理斯说，在 他里面有一个叛徒与一个隐士，这句话说得最妙：并不是我想援蔼理 见的山，岸旁的乌桕，河边的红蓼和白蒴，渔舍，各式各样的桥，困倦 的时候睡在舱中拿出随笔来看，或者冲一碗清茶喝喝。”这是一种悠 然闲适的心态，最便于赏玩景致。其实作者是把自己的记游心得告诉 对方，以期对方能够领会及践行，从而增加兴味。行文至此，导游的目 的是达成了，但言外之意却传导出一种人生态度及相应的艺术趣味 ［作者简介］吴永福，福建汀一中教师。 斯以自重，我希望在我的趣味之文里也还有叛徒活着。”该集的编辑， 便精选了若干自己比较中意的情思与趣味之作。集中之作，有的是新 收集的，有的则见于已出的集子中。合于一集，更能见出作者讲究的 ７１ 意趣及写法。或许是由于隐土中尚有叛徒（周作人称之为两个鬼），大 《书房一角》的序中说：“不佞读书甚杂，大抵以想知道平凡的人道为 中心，这些杂览多不过是敲门之砖，但是对于各个的砖也常有些爱 着，因此我说的话也多趋于杂，不大有文章能表出我的中心的意见。” 敲门砖的说法，一是在于了解，再就是不无兴味。周作人说自己并非 对做学问感兴趣，尽管他在这方面并不缺乏条件。或许是不以学者的 身份来实现文人角色的转移，那写的也就不同于学术论文，而是读书 随笔了。从这里，也可看出周作人身上有着白始至终的文人意趣。表 现于读书，就不像学者那样为做学问而读，而是还得讲究胃１：Ｉ。他常 说以读书来代吸纸烟，其意在于这正是很好的消遣。若不止于消遣， 就是还可顺带地写文章。由于读书甚杂，笔下写的也就显得杂了。但 可表明退隐的心态中仍有牢骚不满。他在《自己的文章》中说“有人好 意地说我的文章写得平淡，我听了很觉得喜欢但也很惶恐。平淡，这 是我最缺少的，虽然也原是我的理想，而事实上绝没有能够做到一分 毫，盖凡理想本来即其所最缺少而不能做到者也”。他认为自己的文章 做不到平淡，是出于内心的焦躁，还有就是性格的偏急。“总之闲适不 是一件容易学的事情，不佞安得混冒！自己查看文章，即流连光景且不 易得，文章底下的焦躁总要露出头来，然则闲适亦只是我的一理想而 已，而理想之不能做到如上文所说又是当然的事也。”作者一方面认为 自己的文章不够闲适，另一方面还觉得所写的都不离道德的言说。“我 的道德观恐 ｉ９还当说是儒家的，但左右的道与法两家也都掺和在内， 外面只加了些现代科学常识，如生物学人类学以及性的心理，而这么 一就写法或操作上说，则又显得很一致。如他在《风雨后谈》的序中说： “譬如讲一件事情，大抵多从读什么书引起，因此牵扯开去，似乎并不 是先有一个主意要说，此其一。文字意趣似甚闲适，此其二。”每当他 点在我较为重要。”作者接受了现代科学的洗礼，并以此来反思传 统，从而有所取舍。此种行文准则，不同于平淡闲适的，是多有苦涩味， 在书中发现了兴味所在，便不惜大段大段地摘抄下来，然后添加上一 些见闻感想，这样便写成了一篇读书随笔。至于文字意趣上的闲适， 则可见出周作人散文中一贯的笔调来。所不同的是先前的小品文多 从生活经验中取材，而读书随笔则求助于书本而已。周作人自己编过 三十六本集子，而读书随笔的写作大致可从《夜读抄》一书算起。他在 该书的后记中说：“我所说的话常常是关于一种书的。”但他所写的既 不是关注版本样式之类的书话，也不是侧重于内容上的书评，大多还 如苦茶庵、药堂等书斋名提示的。至于平和冲淡闲适，作者并未轻易否 定，而是视之为一种理想。那是作者念念不忘的生活的艺术。 周作人在《读书的经验》中说：“我从六年以来写白话文，近 五六年写的多是读书随笔，不怪小朋友们的厌恶，我自己也戏称文抄 公，不过说尽是那么说，写也总是写着，觉得这里边不无有些可取的 东西。”于此可见，周作人的写作尚有一个由小品散文到读书随笔的 转变，且同小品写作一样都是大量的。周作人读书甚杂，也可谓兴趣 是因书而起的感想，可谓借题发挥，尽管那题是从所读之书而来。这 类文章名之为读书随笔，倒也恰当。读书随笔较之于先前的小品散 文，也可以说是写作上的开拓，并不是说因周作人才有了这样一个文 体意义上的创新，而是他以大量的写作使之得以丰富。 甚广。他写过《我的杂学》一文，文中详细开列出涉猎的各种学问门 类，如神话、文化人类学、生物学、儿童学、性心理、医学史与妖术史、 Ｅｔ本文化、佛经等。周作人的杂览所得，还有一个敲门砖的说法。他在 （上接第８页） 义无限扩展的前景。象征只有在它的意义无穷尽的时候，才是真正 象征的第二个重要范畴。音乐对于象征主义诗人并不是按节律组织 起来的一串连续的音，而是万能的玄妙动力，一切创作的本领。洛特 曼指出，音乐性是诗歌语言不同于其他文学语言和日常生活语言的 的象征。这其实正是语言符号本身具备的任意性为象征主义诗歌 的存在提供了某种可能。象征主义诗人的风格具有强烈的隐喻色 彩。在作品的形象体系中使用的不是个别的而是成群的隐喻。它们 重要特征。在传统的文学批评中，诗歌创作的语义要素和音响要素往 往是被分离开来的，前者联系着人的理智，后者联系着人的情感。象 征主义和现代主义等不少重视艺术形式分析的批评家强调诗歌音乐 获得了抒情的地位。象征主义者们的隐喻，总是倾向于使符号 获得深刻的含义。 索绪尔从结构主义的视角出发，强调语言符号共时性的研究。他 认为，任何一个符号都是它所处系统的组成部分，因此在确定符号意 义的时候，我们绝不能把它与系统中的其他成分的联系割裂开来。符 号意义是符号系统中诸种成分相互区分的结果。这样系统性就成为 研究符号的关键，也是研究语言符号体系的根本所在。 性的作用，而他们的反对者则强调诗歌的语义作用。虽然他们大 家都承认语义和音响这两个要素的共存，但他们都认为，其中某一个 要素是主要的，而另一个要素是次要的。 洛特曼认为，诗歌的语义要素和音响要素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是相互依存、互为前提的，是不能分离的。诗歌语言的音乐音响也是 传递信息（语义或内容）的一种方式，因此，音乐性与其他的信息传递 方式不可能是相互对立的，而是相互联系的。洛特曼主张应该把诗歌 洛特曼的研究方法和倾向显然是继承了索绪尔符号学的传统， 表现出明显的语言学倾向。无论研究文学文本，还是文化现象，都把 它们看成是一个类似于语言的系统，继而在这一系统的内部和外部 两个方面来揭示研究对象。索绪尔的语言学研究方法具有明显的辩 证法特征，是一种“一分为二，强调一点”的研究方法。而洛特曼继承 了索绪尔理论，走的也是语言学的研究途径，努力从艺术语言符号的 整体结构上去把握艺术现象。 语言的音乐性与一般语言系统中的语音语调相区分。诗歌语言的音 乐性产生于语言结构的最高水平。 三、符号学理论对诗歌语言的解读 索绪尔语言符号观的本质精华在于语言符号的任意性，这是贯 穿索绪尔语言观一条重要的原则。索绪尔本人将这一原则视为语言 符号的最高原则。他这样解释：“概念和音响形象的结合叫符号。用符 号这个词表示整体，用所指和能指分别代替概念和音响形象。能指和 所指的联系是任意的。，，『 ｍ 我们发现，在白银时代象征主义诗歌中语言任意性在很多方 ７２ 【参考文献】 ［１］索绪尔．普通语言－９教程［Ｈ］．高名凯译．商务印书馆，１９９６． ［２］康澄．文化及其生存与发展的空间［Ｈ］．河海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６． ［３］《别林斯基选集》第３卷［Ｈ］．上海译文出版社，１９８０・ ［４］苏珊・朗格．艺术问题［Ｍ］．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１９８３・ 面都得到了体现我们知道，象征是多义的，因为它本身包含着含 。［５］张杰，康澄．结构文艺符号学［Ｍ］．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２Ｄ。４ —雯 ｌ 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