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卷第1期1991年2月J之NALOUI佘定O阳师专学报CVOLLEGEol12NFeo1FYly人N`GTEACHERSb1991席勒论文艺发展与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张玉能提要席勒论述文学理想,(诗)的问题最终是左关心人类的前途和命运,是为了人类优美人性的所以,在他结束《论素朴的诗与感伤的诗》时就集中地论述了近,代社会生活中的两类人一一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并要求二者结合为优美完整的人性关键饲文艺现实土义理想主义人性席勒一般美学史和文学史在论及席勒时这个名词概念的人,,往往着重指出席勒是第一个使用,“现实主义””这是事实;,但是也要清楚地看到席勒运用,一“现实主义这个词,并不是在严格的美学和文艺理论所谓创作方洪或文艺流派的意义上来运用的由对感伤诗与素朴诗的分析类比地谈到“,尽管他是,现实主义;”的而卧也可以大致把感伤的诗和他素朴的诗同理想主义文学和现实主义文学进行类比。不过,从席勒论述的实际来看主要是把现实主义者与理想主义者当作近代社会中由于人性的而产生的两类对立性格的人来使用的席勒认为,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的对立。`,主要是人类心理上的一种对抗,,,它是近代优雅化时代所造成的一种病态的分离法普遍使人欢喜和感动种罪过,,仑使审美趣味发生差异,。使艺术家和诗人无最终也使思想观点发生分歧使哲学家不可能普遍使人信服“不让人在实际生活巾看到自己的行为方式普遍使人赞同简言之”,这种对立是这样一,,它使精神的活动和心灵的处理不可能在一个阶级那里得到一种决定性的成功。并不在另一个阶级那里达到因为此而得到一种判罪的裁决化的开始一样古老一①他认为这种对立与文。是主休所需要的。、。承认这种对立就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公式来说明对立双方的斗争的大致倩况席勒分析了现实主义者理想主义者的各自特征现实主义者从理论上看具有观冷静的观察方式和永远依恋感官的单一证明(但不是对盲日的强制)的听天由命服从想主义者:,”:,“客理;从实践上着表现出,,“对自然的必然性”。因而是对存在之物和必定存在之物的顺从,在理论L;_,具有,“不安宁的思辨精神“,这种思辨精神坚决要求一切认识上绝对的东西”在实践上”。表现出道德上的严肃主义,这种严肃主义坚决要求意志行为”,上绝对的东西者结合起来处,。二者无所谓好坏之分而只有在人类理性概念(人性的理想)之中才使二,因此“人性的理想分配给二者却没有被二者完全达到。。理想主义者虽较高尚却很少完善而且在二者的“,现实主义者虽较少高尚反而更加完善。二者都有各自的长处和短现实主义者的漫画,漫画”表现形态中各自的短处表现得更加显著表现是平庸的经验主义者这种人,“作为人,他绝对没有价值和尊重”但是,“作益阳师专学报6年为物,他仍然永远是某种东西,他仍然永远可能成为某种好的东西”,因为“他把自己盲目地托付给自然,还是这个自然使他完全沉沦”。席勒指出,“有足够多的人,甚至还有整个民族,在这种可鄙的状态中生活,仅仅借助于自然规律的恩惠而毫无自我地存在着,因此也就仅仅可能是某种好的东西,但是他们也只证明着生存,证明这种状态并不是无意义的”。同样,理想主义者的漫画表现形态是空想主义者,这种人“为了让欲望的任性执拗和想象力的变化无常能够更加无拘无束”,就“纯粹任意地离弃自然”,“他是完全不要法则的,因而他完全是虚无,甚至也完全充作虚无”,但是,“正因为空想不是白然的放纵,而是自由的放纵,因此从一种天赋自身之中产生出值得注意的夭赋,这种天赋可以完善地达到无限,所以它甚至无止境地堕入无底的深渊,并且仅仅以完全毁灭自己而告终”。由此可见,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各自如果变形到平庸的经验主义者和空想主义者的地步,那么,人类不是丧失自我而成为物,就是完全抛弃法则而变为虚无,甚至完全段灭自己。这样,显而易见的结论就是,席勒希望把现实主义者的性格与理想主义者的性格结合起来,以达到人性的理想。这一方面证明,素朴的诗和感伤的诗所具有的性格与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所具有的性格是相对应的,可以说,素朴诗人理应是个现实主义者,感伤诗人理应是个理想主义者。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席勒最早把“现实主义”这个术语运用到美学和文艺理论之中。另一方面,这也表明,席勒从结合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而达到人性完整的高度,来证明并要求文学艺术在发展过程中必须把感伤诗和素朴诗结合起来,达到诗的理想。这里,席勒又回到了他始终所关心的一个问题:文艺发展与人性完整的关系,不过是从人性本身在近代社会中所出现的两种分离状态的人,从人性本身的发展状态来谈论这个问题的。其内在逻辑是,为了达到人性完整的理想,就必须把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的各自性格结合起来,克服现实主义者潜在的庸俗和虚无,同时克服理想主义者潜在的夸张和空想,而这两种人的片面性,也正是文学艺术发展过程中所出现的素朴诗和感伤诗的缺陷,经过理想诗的境界就可以克服两种诗的片面性:所以,理想的诗的性格和心境也就可以使社会中的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克服各自的片面,在诗的理想之中结合起来,从而达到人性完整的理想。这种逻辑当然是循环论证的,难自圆其说;也是以人性论为根本的历史唯心主义,但是,把文艺的发展与人性完整(实质上即人的全面发展、自由发展)联系起来,却有一定合理之处;这样不仅强调了文艺在发展过程中必然显示出来的社会效果和作用,而且把文艺的发展纳入了人的自身完善发展的同步轨道,使文艺的发展回复到人类由必然王国不断向自由王国飞跃的历史发展总体之中。如果我们把席勒的这种观点与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文艺发展和人的全面自由发展的论述进行一番比较,那么席勒理论的重要意义和严重失误便一目了然。首先,席勒的“人性完整”的理想与马克思、恩格斯的“人的自由发展”的理想,都是汁人类未来的一种预侧,二者有原则区别,但也有某些相通之处席勒所谓“人性完整”就是感性与理性、自然与观念、现实与理想、必然与自由的统一,也就是素朴的性格与感伤的性格之结合,或者是人的一切能力的和谐发展。虽然他据以提出这种人性理想的理论基础是康德的二元论,其先验范式是被他理想化了的古希腊奴隶主民主制度下的人的抽象,但是,他提出这种人性理想却有其深刻的现实根源—近代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社会中人第i期张玉能:席勒论文艺发展与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异化状况(人成了“自己职业的牺牲品”,成了“断片”,人丧失了自己的内在统一而只能感伤地依恋着那永远逝去了的古代社会)。这就找到了谈论人性问题的合理起点。当他以古希腊人为参照系来考察近代社会时,他描述了近代少、的异化现象(感伤性格,理想主义者);当他以历史发展的观点来审视古代人和近代人时,他发现古代人的自在统一(素朴性格,现实主义者)仍然是一种片面性(尽管就前文化时代来说是完整的),因此,他就上升到了人性的最高概念,并且相信这种最高概念是应该存在的,从而产生了他关于“人性完整”概念的全部内涵,即一系列对立因素的和谐与统一。而且这种从对立面的相反相成而求统一的发展模式,虽然是以感性与理性、必然与自由在精神范围内的运动为主轴,同时悬设了一个先验的逻辑起点,但是毕竟具有了可观的辨证因素。因此,席勒才能够对人性理想有那样比较清楚的认识。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思索人类前途问题时,也有大致相似的思路。当然,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并没有悬设一个先验的逻辑起点,而是找到了一个现实的逻辑起点,即从现存的经济事实,即劳动的异化出发。这是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和《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都表现得非常明确。席勒是就人本身而谈人性的变化,而马克思和恩格斯却是从经济基础上来谈人性的发展。但是,在私有制条件下,特别是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社会分工迫使人片面发展,使人的大部分潜能被扼杀,甚至迫使劳动者被物化成机器的附属物,确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席勒虽不能正确地认识和揭示这种异化现象的根源和本质,却从这些现象中看到了人被扭曲而表现出来的具体形态,—人的肉体能力与精神能力的分离和片面发展人的感性方面与理性方面的割裂和片面发展,人被自然和社会的必然性死死地束缚住而丧失了自身的价值、尊严和自由,人被无情地划分为这些阶级与那些阶级,所以他要求超越这一切去造就“人性完整”的人,亦即全面和自由发展的人。当然他所说的“全面”只限于人的意识方面,他所说的“自由”还只是意志和道德观念上的精神超脱,是逃到自身内心中去寻求“完整”和“自由”。而马克思和恩格斯从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出发,全面分析了人类的发展进程,指出人类必定走向主义,在主义社会中,人也应该是,“全面发展的人”,“自由的人”。从马克思的哎1844年经济哲学手稿》到《资本论》,从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的状况》到《反杜林论》,—他们两人一直在揭露私有制使人变得片面、畸形、狭隘,声明主义社会中人必须是全面发展的和自由的。《党宣言》中就明确写道:在主义社会中“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在《资木论》中.马克思重申主义社会的基本原则是“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而且他们对人的“全面发展”的具体阐释也与席勒所论的大致相同,即人的一切能力的和谐发展。具体来说就是:“在主义社会里,没有单纯的画家,只有把绘画作为自己多种活动中的一项活动的人们”(《德意志意识形态》);“根据主义原则组织起来的社会,将使自己的成员能够全面发挥他们各方面的才能,而同时各个不同的阶级也就必然消失”(恩格斯《主义原理》);“最能促进生产的是能使一切社会成员尽可能全面发展、保持和运用自己能力的那种分配方式”(《反杜林论》),在主义的生产组织中,“生产劳动给每一个人提供全面发展和表现自己全部的即体力的和脑力的能力的机会”(反杜林论》。这些论述都指明了“人的全面发展”和“人的自由,发展”的内在涵义与席勒的“人性的完整”有着某种抽象意义上的同一性。因此,剥开28益阳师专学报1991年席勒关于“人性完整”理想的历史唯心主义外壳,就会发现其中的合理内核。其次,席勒把文艺的发展与人性的完整联系起来,实质上是以人类主休的全面发展为文艺发展的最终目的,这就包含着一种深刻的思想,即人通过自己的创造性活动来实现自我,这种思想后来被马克忍娜钊地改造而形成了马克思主义关于艺术生产的理论。席勒在说明素朴诗与感伤诗以及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各自的缺陷及其相互结合的趋势时,都是按照一个“正一反一合”的发展模式来展开论证的。在“素朴诗一感伤诗一理想的诗”和“现实主义者一理想主义者一人性理想”这两个模式的各自内部和相互之间都有一个过渡的中介环节。在“素朴诗一感伤诗一理想的诗”的三项之中,感伤诗是个中介,对此,他解释为“艺术通过自由活动的理智作为自然的对立物总是属于第二类”,同时他又指出,素朴诗人与感伤诗人的共同任务是“完满地表现人性,否则他们就不能称为诗人了”。把这二者结合起来就可以看到,席勒把理智自由的艺术当作从自然的必然到道德自由的艺术中介,而又从艺术家和诗人的任务、诗(文艺)的本性等方面指出了文艺的发展趋势,因此,一方面是人的理智自由要超越感性自然,向理性的自由发展;另一方面,诗人内心的强烈冲动和诗的本性的绝对指令,保证着这样发展的实现。总之,是人的理智自由的创造性活动(从外部和内部两方面)使得文艺的发展达到人性的完满表现。从“现实主义者一理想主义者一人性的理想”这个模式看,与前一个模式是对应的。在这里,理想主义者是一个中介,因为“尽管真正的现实主义者服从自然及其必然性,但是服从作为整体的白然,服从它永恒而绝对的必然性,却不服从它盲目而暂时的强迫。他自由地包含和遵循它的法则,并且他将永远使个别服从一般;因此,他与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在最终的结果中将协调一致,、这甚至是不可少的。尽管两者为此选择的道路是不同的”。这就是说,现实主义者可以通过保持内心的自由,去服从作为整体的自然之法则,并使个别服从一般,从实存上升到观念,与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殊途而同归,其关键是内心的自由,即不受强迫的观念上的自由。诗美所具有的来自人的“完整”、“自由”的整体性和自由和谐就通过理想的诗将素朴的性格和廊伤的性格(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紧密地结合起来,实现人性的理想。从以_卜分析着,席勒的论证有着明显的自相矛盾和循环论证的毛病。这是由他的二元论和人性论的哲学观决定的。但是,他把人的自由的创造活动当作人的自我实现和自我完成的必要中介。其思维逻辑是:人的自由创造活动完成了素朴诗与感伤诗的结合,从而进一步了人,使人成为结合了现实主义者的素朴性格和理想主义者的感伤性格的完整的人。当然,他所理解的自由创造活动就是人的精神自由活动。这里实际上就从发展的角度重申了游戏冲动结合感性冲动和理性冲动产生出使人得到的美这样一种观点。席勒的观点和思维模式,后来被黑格尔所继承和发挥。黑格尔从《精神现象学》开始,直到《美学讲演录》的全部著作所构筑成的庞大体系,就是一个由无数个“正一反一合”的小圆圈所构成的大圆圈。而关于人通过精神的自由创造活动来实现自我的思想,也成了他发挥辩证法而形成的历史哲学和美学的中心议题。马克思指出,“黑格尔的要现象学》及其最后成果的伟大之处就在于,黑格尔把人的自我—作为推动原则和创造原则的否定的辩证法创造肴作一个过程,…把对象性的人、真正的—因而是现实的人理解为他自己的劳动的结果”,当然“黑格尔只知道并承认一种劳动,即抽象的精神的劳动”①。黑格尔在《美学》中指出,“人有一种冲动,要在直接呈现第期张玉能:席勒论文艺发展与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9于他面前的外在事物之中实现他自己”外在事物来达到这个口的,,而且就在这实践过程中认识他自己,。人通过改变。“例如一个小男孩把石头抛在河水里,以惊奇的神色去看水中所现的圆圈(或创造自己),觉得这是一个作品,在这作品中他看出他自己活动的结果这种需要马克思在贯串在各种各样的现象里”一直到艺术作品里的那种样式的在外在事物中进行自我创造。②这一深刻思想在马克思那里得到了历史唯物主义的改造,《招4乙年经济学一哲学手稿》中明确表示“在社会主义的人看来”,全部所谓世界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的诞生判》(1857一1858年草稿),,是自然界对人说来的生成,③,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中在谈到主义社会的劳动时指出“在这些条件下劳动“会成为吸引人的劳动劳动态,成为个人的自我实现”,并且把作曲(艺术)当作真正自由的”④。这样,马克恩从年青时代到成熟时期连续一贯地把劳动(自由自觉的活动)并合乎逻辑地把艺术当作“当作人的目我实现的活动真正自由的劳动”之一种特殊形。也就把文艺的发展通过艺术生产的定性而自然而然地与人的全面发展联系起来了,从这个思想发展逻辑来看进行恐考,席勒把文艺的发展与人性完整。(即人的全面发展),联系起来它直接启。,恰恰是西方美学史乃至整个西方哲学史上一个巨大的草命性变革,迪了黑格尔最后并对马克思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人的全面发展)’席勒把人性的完整,的希望寄托在文艺的发展上,是一种美妙的空想,这不仅是因为席勒忘记了暴力在阶级社会中作为历史发展动力的作用,。而且在于他看不到文艺的发展与物质生产劳动的内在联系的消极作用,而过分地突出了异化劳动对文艺发展这一点最明显地表现在他力图脱,,反而把文艺的发展归源于人的意识活动。离现存的现实去寻找一个能够保持关的整体的阶级不管他是否能够实际存在于当时的社会条件下动,并把这个阶级当作观念提出来“,,却他寻找来了这样一种人:“他们不劳然而是积极的,他们不空想,,然而能够理想化”而这个人性的美的整体。。迅速地被一切劳动所破坏的消极方面了近代改会,,并且连续不断地被劳动的生活所破坏”他在这里看到的是劳动这当然指出,因为他所说的劳动实质上是近代社会剥削制度下的异化劳动,,特别是资本主义社会所造成的劳动与美和人的全面发展的完全敌对性具有深刻的意义对对立起来,对黑格尔指出近代社会中的散文化倾向,对马克思确定资本主义生产与,文艺相敌对的性质都有启发。。但从根本上把劳动与美和人性完整(人的全面发展)绝,就十分荒谬了席勒对劳动的看法,既表现了他对异化劳动的愤慨也暴只有露了他轻视劳动(物质生产)的贵族化倾向更反映了他对劳动本质的错误理解。。马克思主义创始人才全面而深刻地揭示了劳动的本质和劳动的历史发展过程恩格斯反复论述了劳动的本质:马克思和劳动是“自由自觉的活动“;”,一也是人的木质(人的类特,性)(《1844年经济学一(《詹姆斯,哲学手稿》肠,我的劳动是自由的生命表现“,因此是生活的乐趣”,穆勒<政治经济学>一书摘要分)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参加的,一种过程交换”在这种过程中“人凭自己的活动作媒介,来凋节和控制他跟自然之间的物质一人在通过这种运动对自然加工改造之中,,也就在改造池本身的自然,促使他,“的原来睡眠着的各种潜力待到发展并且服从他的控制”在劳动中“他不仅造成自然物的一种形态改变同时还在自然中实现了他所意识到的月的”,“(《资本论》)“劳动是整个人类生活的第一个基本条件”劳动创造人本身”,手不仅是劳动的器30益阳师专学报1991年官,它还是劳动的产物”(《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他们不仅看到了劳动的本质特征,而且看到了劳动的历史发展,指出私有制条件下的劳动异化了,表现为劳动产品对人的异化,劳动本身对人的异化,人的族类本质对人的异化以及人对人的异化(即阶级的产生)等四个方面的定性,马克思一方面指出:“斯密在下面这点上是对的:在奴隶劳动、摇役劳动、雇佣劳动这样一些劳动的历史形式上,劳动始终是令人厌恶的事情,始终是外在的强制劳动”,另一方面又指出,在一定的主观和客观条件下“劳动会成为吸引人的劳动,成为个人的自我实现”。象这样历史具体地分析劳动及其变化形式的论述,真是引不胜引。席勒就没有能够达到这样的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高度,因此席勒也就不可能认识到劳动和美的亲缘关系,反而把劳动和劳动生活当作美的对立面。而正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指出了劳动与美的关系及其历史演变。他们一方面指明了劳动是美(包括艺术)的根源:“劳动创造了美”,劳动也产生了“感受音乐的耳朵”和“感受形式美的眼睛”,“五官感觉的形成是以往全部世界史的产物,即劳动的产物(《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在劳动中“手变得自由了”,在这个基础上手“才能仿佛凭着魔力似地产生了拉斐尔的绘画、托尔瓦德森的雕塑以及帕格尼尼的音乐”(《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另一方面,他们又严肃地指出,劳动创造了美,“但是使工人变成畸形”,“工人的产品越完美,工人自己越畸形”,异化的劳动使得”忧心忡忡的穷人甚至对最美丽的景色都无动于衷”,使得“贩卖矿物的商人只看到矿物的商业价值,而看不到矿物的美和特性”(《1844年经济学一哲学手稿》“资本主义生产就同某些精神生产部门如艺术和诗歌相敌对”(《剩余价值理论》)。这就辩证地解决了劳动与美和艺术的关系:从根本上说,劳动是美和艺术的根源,正是由劳动的自由自觉的特点使得劳动在创造使用价值来满足人的物质需要的同时,也使人能够从自己所创造的对象世界中直观到自己的自由自觉的本质,从而形成了人与现实的审美关系,这种关系表现在客体上就是对象事物的能满足人的精神需要的美的属性和价值,这种关系表现在主体身上就形成了人的精神需要得到满足的美感。但是,在历史的进程中,人类劳动的发展产生了社会分工和私有制,因而在这种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劳动创造美的过程就变得复杂了,甚至要以劳动主体工人的畸形作为高昂的代价,美的产品上往往凝聚着创选者的血和泪。但是,这并不能—否认“劳动创造美”和“产品”是“完美”的这个事实。席勒却忽视了这个事实。尽管他懂得美和诗的精神是永生的,但他却把这种永生放在精神和感觉的和谐之中,忽视了社会实践(以物质生产为中心)这个美和艺术的活的源头。与此同时,席勒仅仅痛心疾首地看到异化劳动使人片面、畸形发展这个近代社会的事实,却把这种历史上发生并一定要在历史上消失的事实当作永恒的现实,看不到历史终究会发展到以人自己的社会实践(包括阶级斗争)去改变这种现实的前景,从而把人性完整(人的全面发展)的历史任务交托给美和艺术这个社会实践的派生物了。而指出人类消灭异化劳动,在劳动中自我生成为全面而自由发展的人这个光辉前景的,正是也只能是马克思和恩格斯。马克思指出:“诚然,劳动尺度本身在这里是由外面提供的,是由必须达到的目的和为达到这个目的而必须由劳动来克服的那些障碍所提供的。但是,克服这种障碍本身,就是自由的实现,而且进一步说,外在目的失掉了单纯外在必然性的外观。被看作个人自己自我提出的目的,因而被看作自我实(下转第52页)益阳师专学报年理式的最高境界,:是对感性世界的真正超越,是人向神性的生成。与柏拉图极不相同,庄子所描绘的,乃是人在现实当下的世界中坐忘天下万物和生死,销解感性欲求,从而直观到万物的生命朗照者一一道,取得个体生命和心灵对万物生命本然和大化生机的顺化。在庄子看来,天地万物生成之后,道即在天地万物之中,在缕蚁,在梯稗,在瓦瓮,在尿溺,无需到另一个所谓神性世界中找寻。“昔者庄周梦为蝴蝶,”即是当下忘庄周,全体为蝴蝶,当下随物而化,观道体道,无需有一个神性靠拢返回的进程。因此,庄子所描绘的返回性命之情逍遥而游,是人向真人、人心向真人心境在现实当下的世界中生成。这种境界是没有彼岸性可言的。至关重要的是,庄子返回性命之情,已经“忘其肝胆,遗其耳目,反覆始终,不知端倪,茫然傍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已经“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已经“隐机而坐,仰天而嘘,答焉似丧其根。”④这也就是以性为情。以性为情不仅意味着日常心智意义上的情感没有地盘,而且意味着这是一种本性之间交流融汇的状态。以性为情的必然结果是“万物复情”,’,l狄天合天”,也就是自由的逍遥而游。所以我们说,庄子统御情感,无非是引导人们退出价值形态的社会性情感即人之情,返归到自然形态的本性融合即性命之情。注释:@@LL《庄子骄拇》L《庄子秋水》①L@@LL《庄子齐物论》②⑨@@《庄⑧@《庄子徐无鬼》@9《庄子则阳》》子刻意⑧⑥⑧《庄子知北游》④⑥@⑥刘小枫著《拯救与逍遥》第224页L@@《庄子《庄子天地》⑤L《庄子庚桑楚》⑦0逍遥游》⑧《庄子应帝王》L郭象《主L⑥《庄子在有》@《庄序子》@《庄子卫去笆》@《《庄子天道》庄子山木》子德充符》⑥⑥L@《庄子大宗师》L@柏拉图《斐德若》(上接第30页)现,主体的物化,也就是实在的自由,种自由见之于活动恰恰就是劳动(《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一1858年草稿—而这”)),“生产劳动同智育和体育相结合,它不仅是提高社会生产的一种方法,而且是造就全面发展的人的唯一方法”(《资本论》第l卷);恩格斯指出,在主义社会中,“生产劳动给每一个人提供全面发展和表现自己全部的即体力的和脑力的能力的机会,这样,生产劳动就不再是奴役人的手段,而成了人的手段,因此,生产劳动就从一种负担变成一种快乐”(《反杜林论》)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劳动不仅是美和艺术的源泉,而且就包含着美和艺术在本身之内了。那么,在人类劳动的基础上,人的全面发展就是主义社会中必然会出现的现实,而美和艺术就不是外在于劳动,而是包含在劳动之内,以一种特殊的形态来促进人的全面自由的发展。当然,我们不必苛求席勒,倒是应该永远记住他把文艺的发展与人性完整(人的全面而白由的发展)联系起来的伟大历史功绩。注释:①《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第116①《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第84页。一117页。④《马克思思格斯全集》第46卷,下册第11页。②黑格尔《美学》第一卷第38一39页。
